竹笼拾山果 瓦瓶担石泉
就到这里
未蓝 发表于 2008-08-31 21:23:46
本来还想继续818我的狐朋狗友,但舍不得破坏这份和谐,就把写好的废话扔进了回收站。整整64篇日志,多和谐的数字啊。
这个地方,我就要废弃了。这博是去年十一月底开的,到如今,还差一个季度便满一年。回头把所有的记录大致看了一下,有幼稚的有煽情的有欢喜的有抱怨的有激进的有消极的,虽然有些混乱,但大概还算丰富。
每天的成长,都是为了遗忘。记忆留不住,写下的只是片断。
明天是大二第一天。
每一段崭新的开始,同时也是一段陈旧的结束。
就到这里吧,没什么大不了。
我将要搬到这里——http://copyourself.blogbus.com/
狐朋狗友
未蓝 发表于 2008-08-27 10:33:53
好久不来写字,小歪都已不认得我,要我输入帐号和密码。暑假过得真TM快,才刚刚找着点假期的感觉,就倏忽到了末尾。
暑假回家小住,我几乎没怎么出门,只见了挂念的几位好友。先是见了行,半年没见,那天隔着橱窗和街道(而且没戴眼镜哦!),竟然还能一眼认出他来,穿一件杰克琼斯的Tee,个子似乎又长高了,对我笑着招手,阳光明媚。虽然我嘴上说穿得像个gay,心里还是觉得这厮打扮得还挺好看。后来他又叫我出来看日食,流了一身臭汗爬到相山的将军亭,于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太阳少了一小块,兴奋不已。
后又见了橙,她突然袭击去了北京,结果扑了空回来,(丫就是专门增加运输压力给铁路添堵的)我让她带了一兜我外婆爱喝的稻香村油茶面,她找不着地儿,竟然远程让她男人到google上百度了稻香村总店,又不认得路,就打车去的,当她煞有介事地对的哥报出精确地址时,那人客气地问候了一句“应聘去的吧……”(掀桌!丫好歹也是女高材生!)当橙把沉甸甸的油茶面递到我手上跟我讲这周折时,我几乎笑抽过去。幸好庆丰的包子没法带,不然估计她得寻到面粉厂去。晚上我跟橙去上岛吃饭,夜幕降临以后混迹于这种情侣出入的暧昧场所,免不了背景音乐缠绵的烛光晚餐,还是坐在秋千上四目对视的那种。这简直不当蕾丝边都对不起这环境!后来她请我吃小火锅,带着她男人一起,可恶的行临时作怪,说脚扭着了,真是懒人屎尿多,闲人毛病多。于是我光荣地跟伟大的爱迪生挂上了钩,成了一枚熠熠生辉的电灯泡。席间,我看她男人满脸温柔地给她端茶倒水夹菜,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一个一米八四的男人,温顺得像只绵羊,我都目不忍视,简直出离愤怒了!(掀桌!丫怎么调教的?!)橙一直跟我讲,好男人不是天生的,是慢慢雕琢的,我不以为然也,雕琢?有人是璞玉,有人是朽木啊!丫有幸摊上个半成品,随便点拨就成器了,不然纵是罗丹再世也雕不出这模样。
这次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着莹。她远去厦门千里寻夫了,给我发了鼓浪屿的彩信,很美。我在网上看到他俩的合照,穿着情侣Tee,戴着情侣眼镜,很登对,很和谐,很有爱。异地恋很辛苦,像这个娃不知掉了多少眼泪,所以就算她有异性没人性,把电话费全贡献给她男人,一放假就奔赴怀抱,也算情有可原。我是不怎么相信异地恋的,但我力顶他们走下去。嘿!说你呢,不要笑(也不许哭),我等着发糖呢!
哦~辣妈!
未蓝 发表于 2008-07-04 13:57:01
旷日持久的期末考终于结束。昨晚,大家一起聊刚刚过完的大一,直到凌晨三点才陆续在唏嘘感慨中睡去。今早又起很早,我们煮了一大锅冬茹面,算是临别前的小聚。辣妈也过来了,带着相机,要和我们合影。她就要去芬兰读书了,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说起辣妈,我与她相识并不很久。起初只知道是一个相当豪放的人,整天打扮得流光溢彩。且不说浓重的眼线,极限高飞的睫毛,技术精湛的双眼皮贴,闪亮可鉴的唇蜜,随衣服搭配而改变缤纷魔幻的指甲油,单是那吊带露背虎皮豹纹的衣服,黑色或桃红色的丝袜,明黄色的高跟鞋,环佩丁当的珠链,便让人过目不忘。再加之她嗓门挺大,又常常出语豪迈先声夺人,让我这种走路不看人的近视眼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到来,绝不错过。后来得知她是典型的狮子女,也便觉得习惯。印象尤为深刻地是有一次,我不经意地说,诸如Bikini一类的,我要把身材练好了才敢穿,她顿时义正严辞:是你穿衣服,不是衣服穿你!……一顿教育,让我至今受益匪浅。
与辣妈较近的接触是开始在那次结伴同游开平,“辣妈”名称也是由此次得来。那天我们去吃早茶,同去的有个小朋友,是同学不到一岁的弟弟。当穿着劲爆的辣妈一手拎着小坤包一手抱着小朋友熟练地哄逗着时,不知是谁的灵感创意,说你看她这样子多像个辣妈……于是这个贴切形象的称呼便传开。
我很佩服辣妈那种发自内心与生俱来的自信,虽然她长得算不上漂亮,但我总觉得她有种Oprah Winfrey般的气质。对于一直致力于嫁给外国人的她来说,这次去芬兰,估计就不会再回国,希望她能找个Johny Deep、Jude Law或者安德烈王子一类型男。对于大爱Wentworth Miller,她似乎不感冒,于是我嘱咐她要是遇到就留给我~我对北欧一直很有爱,赫尔辛基的天空一定湛蓝湛蓝的,很漂亮。再加之优越的社会福利制度,辣妈应该会过得不错,虽然高纬度的海洋气候容易让人患上冬季抑郁症,但辣妈在这一点上绝对让人放心。希望她在异国能混得很好,如果实在混不下去,搞个克莱登大学的文凭,回国当海龟也凑合。
哦~辣妈,一路顺风,期待你拍来峡湾给我看,还有,苟富贵,无相忘~~~
这个夏天
未蓝 发表于 2008-06-30 14:29:26
又一次高考结束,一中复读班的孩子都等来了自己满意的结果。听着他们兴奋地讨论着专业和学校,关于去年夏天的记忆碎片纷纷朝我涌来:那些刻在桌子和墙壁上的涂鸦,那些带着汗渍的演草纸和满满一黑板的习题,那些迅速更替的笔芯和鼻尖上细密的汗珠,那些大声唱歌到处兜转的体育课,那个写满关于未来种种设想揣测秘密流传的Q&A小本子,那些晚自习前一群人打打闹闹招摇过市去吃面的笑声,那些于短暂课间撒向楼下的纸屑花和燃起的烟火,那些暧昧模糊慑于未来迫于眼前而无力挑明的感情,那些带着“函数线性规划语法词组古文鲁迅汉唐二战哲学宏观调控区位气压梯度温带页岩板岩”等混沌睡去的片刻,那些拼命照大头贴写同学录的日子,那些高考前一天和橙在街边的拥抱和鼓励……
这些何时漂远了?我不愿复读而是倔强地踏上南下的列车,这选择是对是错?我不知道,但生活已经就是这样子了,有对有错才能新鲜而刺激,重要的是以后。
这个夏天没有我想象中热烈。嘶哑的蝉鸣,炙灼的天光,黏滞的热风,满树的繁花……这是我一直以为的夏天。然后在一个繁星漫天的夜晚,聆风摆渡,长发和裙裾轻轻扫在皮肤上,有一种热闹的安静;或者走一条很长很蜿蜒的路,路边有树,可以听到风穿枝拂叶的窸窣声,路上有叶片和残花,踩上去时可以感到有生命力的柔软和温凉。
而事实上,这是个歇斯底里的夏天。有箭矢般的绵延暴雨和利刃般的短暂阳光,它们由沉郁暗鸷的阴天粘合,构成了这个繁漪似的木偶夏天。
在这样一个夏天里,我蓄谋已久的生活剧本,终于有了一大段时间一大片空地来让我排演。
暑假不回家,再多的人劝,我也从未怀疑过它的确定性。虽然当我听到外公叹息着说想我时会无声地掉下很多眼泪,看见妈妈发来好几百字的短信和卡里悄悄多起来的数字时会觉得愧疚和自责,听见朋友们对我说惋惜和想念时很想给他们一个拥抱。
这个夏天没有了那种不知会前往何地的焦虑,却多了对未来的隐忧。起点选低了不是堕落的理由。英语是保饭碗的,中文是本是纲,第二外语是尽量要添的砝码,广告传媒是我想尝试的东西……
流浪歌手的情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一个背包周游世界……这些曾经的理想暴露在现实中显得如此脆弱苍白。我把它们留在心的箱底,偶尔翻出看看,不让它发霉不让它朽烂,又或许我早就已经把它们丢在了风中,留下的只是印迹,毕竟,永远不会实现的东西也许算不上理想。
我还年轻,丢几个理想不算什么,因为我还有很多理想可以丢。我现在把这些写下来,很想看看三十岁的时候,有多少理想是实现过了的,有多少理想是被丢弃了的,有多少理想是蓄谋在野的,又有多少理想永远只会停留在想的层面……
大雨
未蓝 发表于 2008-06-18 10:41:33
近来的熬夜不仅让皮肤迅速变差,还让我失掉了早起的好习惯。
今早我照例匆匆赶去上课,来珠海近一年了,仍然没有要随身带伞的概念,无论是雨伞还是太阳伞。下了课,顺路去了趟图书馆还书,前脚迈出门的时候还是细雨霏霏,后脚踏出门槛便成了瓢泼大雨。来不及躲闪,也懒得躲,站在大雨中等校车,雨水顺着发丝流到脸颊,感觉自己像个无力回天的迟暮英雄。这副形容等校车,即使已经满载,司机也还是把车停在了我身边。
讨厌打伞,我准备买一件雨衣。
麻木
未蓝 发表于 2008-06-15 13:43:56
今天去了暑期招聘会。发现自己对面试完全已经麻木。把简历往前一递,问什么答什么,再也没有第一次面试时那种想表达自己的急切,连笑容都简洁经济。看见几个大三的在一旁念念有词,背着精心设计的自我介绍,紧张得声音都抖了。而我正在一边盘算着去深圳大梅沙和欢乐谷玩一趟。
我以后会不会像他们一样呢?当失去了玩票的心态,多了生存的压力,更加看重结果,更渴望得到社会认同的时候,大概也会这样吧。
危机感一直存在,安全感一直没有,只是我正日趋麻木着。
offer什么时候来是offer的事,为自己没有决定权的事情担忧,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不留
未蓝 发表于 2008-06-12 22:25:52
于是那一堆堆连二手思想含金量都没有的废话还未来得及接触空气阳光,只在我困笨了的脑袋里隔了一宿,便自生自灭了。细想来,不过是一些琐碎得不能再琐碎的小事,诸如:我今天包了一堆粽子,我今天突然发现头发长长了好多,我今天穿着很丑很脑残的布什鞋在下大暴雨的时候跑出去一边踩水一边唱歌,我今天把挂在手机上的小熊给弄坏了……我现在怎么也不相信,这些现在在我脑海里用一句话就表述完了的小事,在大脑皮层上连一道浅浅的沟壑也留不下的小事,当时怎么就能让我有写一大篇废话的冲动。
这样看来,我没时间没精力写博客的时候,也是撇去泡沫,减少垃圾废话的时候。
过期
未蓝 发表于 2008-06-02 08:56:51
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山谷。被漫长的车程累得吃不下东西。
整天都在陆续地收到六一快乐的短信,我也趁兴致狂发,甚至给还自己发了一个长长的短信。在真正的童年时期,都没有过个正儿巴经的儿童节,就是穿着花裙子吃着棉花糖牵着爸妈的手逛公园很恶俗很老套的那种。现在,很多人过儿童节,算是一种回归,于我,却是一种陌生的尝试。
我怀念童年,对里面美好的事情记得特别清楚,哪怕是细枝末节。我曾无数次在脑海里回放这些事情,勘正了每一处细小得无关紧要的疏漏错误,猜出可能当时理解未清的用意,恢复了、或者我认为恢复了一些动作表情的顺序……就在这反复的思想过滤中,随着我的心智进步,这些事情的血肉日渐丰盈饱满,甚至又横生出一些后续……于是每一次回放我都有新的理解,并产生新的观后感,得到新的乐趣。长此以往,我甚至都分不清这些事情原本的面目是如何,可能如果我努力回忆,是可以找出这些最原始的档案的,只是我害怕去掉臆想的美化后,会面对一具具毫无生气的骷髅,所以我不会去想,也根本没有必要去想。这种虚实混杂的记忆回放可能是一种病态的心理,但这却是让我心怀感激长大成人的主要动力,也算是在无意识状态下开启的防火墙中的一重——我的成长需要爱。
我突然发现自己好久都不曾再有过这种回放。恐慌过后释然,这大概是件好事,说明我终于不用再从这些陈旧的记忆里提取养分来尽量让自己有一颗积极向善的心。有些事我虽然擅长,但并不爱好。就像童年这些闪光的美好,我虽然怀念并且渴望,但再也不想重新经历。
过去的便过去吧,我可能会哭着挥手,或笑着惦记,但内心终不愿再回去。物来则应,过去不留。凤梨罐头会过期,连保鲜膜都会,没有什么会永远留在原地。就如小径分叉的花园所描述的,背离的、汇合的和平行的时间织成一张不断增长、错综复杂的网。由互相靠拢、分歧、交错或者永远互不干扰的时间织成的网络包含了所有的可能性。过了时间与空间交错的特定座标,那种可能性便永远消失,即使模仿也无法复原。这种决绝的唯一性有点类似哲学上的物质运动绝对静止相对,也有点类似米兰昆德拉的“永劫回归的不存在”。
夜深了写的东西也晦涩,罢笔吧,过期的东西再珍贵也再成不了生活的主旋律。毕竟,我多数时候是往前走的,只是偶尔回头看。
我讨厌我的占有欲
未蓝 发表于 2008-05-26 20:04:49
跳跳虎走失在澳门,书包顺利地回来了。
如果跳跳虎能思维 ,书包有感情的话,它们可以将自己的经历写成类似于《小布头奇遇记》之类文字。
我于北京得到它们,此后它们一直安静地陪伴着我,承载了很多关于高三的记忆。当时我以为我会带着它们重新回到北京然后一直生活在那里,没想到命运把我,我把它们,带到了南中国海滨,更没想到它会在澳门这个地方结束与我的所有关系。
生命中的每个时期都必然会被一群人一些物充斥,他们和它们都是我盛放生命的容器。这段生命被占有之后,以后即便遇到相似的场景,也再回不去当时的心境。我喜欢这种唯一性和不可逆转性,即使有些伤痛,但有着不可替代的美好。宁缺毋滥,过犹不及。
这样看,我应该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的确如此。可幼时的经历让我学会了对人情的不挽留,因为无从选择无能为力。现在我长大了,却仍改不过这种消极,所做的努力便是把这种占有欲物化。喜欢美好的事物,又不止于喜欢,而是要占有。仿佛多占有一件物品,就多一层保护。
所以我存不住钱也从不记帐。随心情花钱,没有计划没有理性。有钱便花没钱便宅在屋子里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于是,我的衣柜、鞋柜常常呈现蔚为壮观的面貌。我不常出席什么公共场合或是赴正式的约会,又是个比较喜新厌旧的人(对物不对人),有些东西刚买来便开始厌倦,尤其喜欢的衣服总是那几件,鞋子更甚,而我大抵是个懒散不修边幅的人,懒得想方设法搭配,平日里大踏步走路赶课穿得繁复也不方便,况且衣鞋再多我也只有一个身躯,一双脚,种种因素使得我常常充当朋友们短期衣物借用的提供者。
登台演出的,要去拍照的,见男朋友的……她们有时会缺少一些搭配的物件,便来找我,我很乐意资源共享,看着她们穿得赏心悦目我也会有满足感和成就感。
只是这些东西归还的时候,我都要彻底地清洗。我没有洁癖,这样做也是出于一种占有欲。我的东西必须深刻打上我的烙印带有我的气息,即使这种烙印和气息是无迹可寻不可捉摸的,但我一直坚信它的存在,它标志着我的全部所有权。所以当我买来新衣服,无论是有牌子的还是批发市场淘来的,我都会细细洗一遍再穿着,这类似于一种洗礼一种仪式,代表着它正式完全属于我。
我说这么多都没有说到重点。
我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想说的是……
我要改掉我的占有欲。
安全感大概是个好药方。
